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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记忆1---人间
去过国内几个城市,
而每个城市最好的回忆,很多都来自于一些人。
是人,让一个地方有了温度,有了留恋。
保定,是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我要说的这几位,代表着我对保定温度的理解。
(1)骆记修鞋
在本部南院西门的小树林里,
每天你都能看到一位戴着眼镜埋头工作的大姐。
东北口音,实在又豪爽,时不时地会跟你调侃几句。
大三的时候就认识她,直到前不久最后一次修书包拉链。
我和她,有过这样两段对话。
---大四快毕业了吧,找工作了吗?
---上研究生了。
---哦,那还得在这儿待三年呗。
---嗯。
三年后...
---这研究生该毕业了吧。什么时候走。
---留校了。
---嘿,这下还不走了。
你不得不佩服她的记性,能清楚地知道这一年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然,她不知道我结婚,不知道我出国。
但,她记得我毕业。
我大学毕业和研究生毕业,她都记得。
大三时有一次去配钥匙,她问我,
---这日本人是不是奶奶和老婆不分啊。
---呵呵,啥意思。
---就和你经常在一起那日本老头儿,昨天来修鞋。说我是我们家的他奶奶。
这老头是本田,
半懂不懂的中文,想跟人套近乎,闹了笑话。
她老公不怎么干活,天天悠哉乐哉的,却也是个人才。
他不满足于只是摆个摊修鞋,起个名字,打上广告,业务也很多。
修鞋,配钥匙,修拉链,开锁。(不过配钥匙,还是以后提到的老头配得好)
他似乎总在跑业务,胖乎乎的脸,说起话来超级逗。
那阵他们家那个摊刚刚盖上房顶,保定就搞城市建设给拆了。
他们就搬到了小树林里,虽然有点偏僻,倒也绿色环境,空气好。
夏天他会给老婆弄上电风扇,放上老式的收音机,然后自己去跑活。
可能她再也记不得该问我什么时候走了,所以慢慢会忘记吧。
但我想如果我回去,跟她说话,她一定会记起我。
(2)哑巴
我和哑巴,可以说是老朋友了。
哑巴是两个修车子的人,他们在大棚东面助学旅馆下面拉了个修车子摊。
一次偶然的机会去他们那儿修车子,记得那天下着小雪。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们是哑巴。
矮个哑巴笑着递给我一张剪报,上面有他的照片。
上面写的是他们两个身残志坚,通过自己双手独立生活的一篇报道。
肯定是哪位好心的记者为了帮助他们投的稿。
从那之后,我只要修车都去他们那儿。
因为他们身残志坚,因为他给我分享了他的快乐。
我现在还能想起他那天的笑容,下着雪的冬天有点冷,他的表情却很温暖。
我的车子还总坏,呵呵。
慢慢的,我喜欢上了跟他们交流。
甚至有的人来修车,拉我做翻译。
哑巴的表情很丰富,用手比划着,努力去表达的样子,有点好笑,有点可怜。
我喜欢观察人的表情,通过表情去判断一个人的性格。
虽然自己课下的表情不是很好,但对别人的要求还是很高。
哑巴的表情,我很喜欢。
单纯,真诚。
有一年我出了事故,撞掉了牙。
去修车子,呵呵,我真是修车子的频率很高,现在想来。
大个哑巴正好也掉了一颗牙,我们俩比划着,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就差握手了。
过几天,我补了牙,路过时露给他看。
他比划说,他就这样了,补不了,吃饭用旁边的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肯定还没有补。
有一阵城管特别严,总查路边的摊。
他俩就给我比划,把手放到双肩上,意思是指穿制服的,然后做殴打状,
然后看看我后面,再看看周围,自己偷笑一下,做出把旁边铁栅栏拽下来的样子,
然后继续抽打假想的城管,表情严肃认真。
矮个哑巴是娶了妻生了子的,妻子也是哑巴。他是老板,大个是同伙。
有一次我问他,宝宝怎么样。
他特幸福地笑着发出了“爸爸”的声音,虽然发音很不清楚,几乎听不见。
我问他,孩子怎么讲话,他说让别人帮忙给看孩子,学说话。
后来再问,他又特幸福地跟我比划,长得老高了已经。
有一次,我下午去修车。
他先指了一下太阳,接着画一个弧线放下手指,然后指一下我,最后指向自己。
意思是说,明天你再来。
当时小尾巴超级惊讶我能第一时间听懂,
我和他们是朋友,我们交往了四五年。
这一个月在保定奔波,有一天我骑车路过古城医药,听见似乎有人喊我。
扭头发现是矮个哑巴冲我摆手,告诉我他搬到那里了。
后来听她说,那天她路过那儿,哑巴也给她打招呼了。
我很想告诉他我要出国了,但觉得没有必要。
他还是要继续他的生活,我继续我的脚步。
大个哑巴性子急,矮个哑巴有点温吞。
有时修车子,大个经常把矮个推到一边,然后踹几脚车子就修好了。
然后一脸的不屑,冲着我一副数落矮个哑巴的表情。
哑巴总是拿烟盒或者鞋盒写一些东西给顾客,
比如讲价啊,怎么修之类的。
我有个便签纸本,一直想给他们,走的仓促,拜托给了老史。
(3)煎饼大姐
煎饼大姐也是我上学的时候就在了,开始在西门口,现在在移动大厅西边通往小营房的路口。
西门口的一家,是她老公开的。夫妇二人店,东西呼应。
跟大姐挨着的,是位煎饼大妈。她的生意非常少,常常很多人围在大姐那儿等也不去她那儿。
也许煎饼谁跟谁做的都差不多,但笑容相距甚远,嘴好不好使成了关键。
听听大姐的,
---来了?不要葱花,少要点辣椒,果子薄脆各要一点是吧。
---什么时候毕业啊?
---留校了?真厉害!
---这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今天你女朋友没来啊,要几个?
---要两个带走是吧,女朋友等着你呢是吧。
---慢走啊,吃再来。
---没零钱算了,回头再说。
---下课了?当老师肯定挺累的吧。
---你那女朋友真好。
而老大妈从我认识她起,就是一副发青发白的脸。
也许在认识我她之前,她就傍在了大姐身旁,一直到今天,还在等着什么。
大姐的油条用了一拨又一拨,她的摞的老高。
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我一直想对她说。
那条街卖吃的很多,招呼客人的我都不去。
因为真正好吃的,忙着的根本没时间招呼。
有一个卖肉夹馍的大哥每天的台词都是:肉夹馍肉夹馍好吃的肉夹馍啊!不用等不用等,马上就好啊!
是,没人去你那儿,肯定不用等。
我不可能天天吃煎饼对不,但每次路过煎饼那,她总是会笑着说,过来啦。
反而我经常内疚好久没买她的煎饼了。
听她给我讲,有一次有个外国人带着翻译去她那儿,通过翻译跟她说了一些话。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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