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题 - [SORA'S WISPHER]

    2009年07月12日


    同期的国费生F上周末参加了入学考试,几日后在学校遇见导师,导师委婉地告诉她已经安全着陆。但她没有公布这个消息是因为她最好的朋友X这周末考试,她不希望自己的结果对X的考试情绪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负面的。于是她若无其事地上自习,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前天在自习室就剩我们两个的时候,偶尔说到了什么,她说,你很聪明原来你都猜出来了。我问猜出来什么。她说,我通过的事情啊,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OMG!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我很关心,但还真的没看出来她事实上已经通过了考试。因为我的概念里,通过后的兴奋不应该是如此平静的。我不大习惯以这样的方式被通知如此振奋人心的一个消息,当我反应过来事实的时候,无所谓了,恭喜她,为她高兴。

    还没入学的都是文科生,接下来就是谁去谁留的剧情。她提前上路,safe了。可是,自习室只剩两个人,我知道了她的好消息,有点兴奋的时候,她异常平静,似乎这事情与她无关,无所谓。我就纳闷,人为什么不能很简单很单纯地高兴,很诚实地笑呢。更可怕的是,我问她你家人高兴不。她说,我还没跟家里说呢。反正一个月后就回家了,回家再告诉他们也不迟。我很无奈,原来人和人可以如此不同。

    还记得4月份就入学的L,她是学中国古典文学的。有一次通电话我知道了她入学的消息为她高兴,然后她非常严肃地说,可是未来并不乐观,三年能不能毕业是个问题。我当时就想,这一刻,这个入学的喜报,我们还是应该诚实地笑一笑高兴一下吧,之后的事情第二天再考虑。

    大学同学Z上个月底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可喜可贺。我问他,你激动不。他说,不激动,发愁。我说你愁什么,他说这日子怎么过。我说,先不说以后怎么愁,你孩子降生那一瞬间你就没激动一下?振臂高呼,我当爹了!?他说,没有。幸好我没有问他,你有没有激动的流泪。

    我跟朋友讲这件事,朋友说,你怎么不说你太感性了呢。也许是吧,我承认。不过,生了两个儿子,双胞胎,难道不能简单地兴奋一把吗。作为文科生,在恐惧和不安中提前入学,难道不能诚实地狂欢一番吗。冷静下来,再想明天的事情也不迟,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数学。当然,这是问题的两面,也许对方也在同样地纳闷怎么那么容易兴奋,怎么那么多的激动,怎么就那么喜欢感动,怎么就那么地感性。也许有人不解地在说,你何必活的那么语文。

    人们总是喜欢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所以才徒增了许多烦恼。

    今天周日,X同学考试结束的日子,也是F同学对外公开她入学事件的日子。早晨来到自习室她开着电脑音乐在打电话,很显然在跟同期生报喜。另外一个同学进来,高兴地对我说,听说了没,F入学的事情,我应和着。原来,今天才是正式公布的日子。历史,从今天开始才被当做历史记录。

    我就想,历史事件发生的年月日被学子们当做真理和唯一答案来记忆,但在若干年前的当时也许同样存在着类似F入学事件的偏离。受各种因素的左右,某某人选择了一个公布的时间,而我们把这个时间作为了一个日子来记忆,来纪念。而事实上,事件早就发生,或者还没有发生。在F的正史上,她是2009年7月12日入学的,而在曾良的F野史里,她是7月10日正式被公布入学的。虽然那天她没有去学校看榜,通知也还没有寄到,但历史已经有了移动。当今天她高兴地打电话的时候,没有人想过她如何得到的消息,虽然她说通知寄到了,但历史上公开的消息是今天出结果而不是寄到手里。而野史的真实,又有几个人相信呢。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入学。

    同学里有个叫张敬英的,原名张春生,由于某些历史事件他初中以后一直用张敬英的名字活着。我经常夸他这个名字起得不错,很大气,英气。比如最近在讨论给两个宝宝起名字的时候,我又提起来这名字起的很不错。他说,这真不是我的名字,这是别人的。我才记起来他似乎解释过这件事。而且似乎每次有人提起,他都要重复解释一遍,这个名字是别人的,不是我的,我叫张春生,那个名字是人家的,真的。

    朋友T属猴,80年生人,但由于某些历史原因他身份证上写的是1981年。刚认识交换信息时他说,我身份证上是81年,但实际上是80年的。后来,每次有人问起他的年龄,他总是会说同样的话:我身份证上写的是…但实际上是…。

    两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坚持,诚实着自己的诚实。 

    这两天没有下雨,天气很舒服,甚至外面比屋里还凉爽。自习室开着空调,空气流通不好头有点发蒙。家里关着窗以防热气进来,其实外面比屋里还惬意。 

    4月樱花,5月杜鹃,6月紫阳,是为春天;6月中下旬开始进入梅雨,7月中旬左右出梅,然后进入炎夏,8月9月暑假,是为夏天;10月开学,11月入秋,12月前后红叶,是为秋天;1月中旬放寒假,2月偶有降雪,3月春天前的寒冷,是为冬天。 

    是为四季分明。

  • 无题 - [SORA'S WISPHER]

    2009年07月02日

     

    朋友的日志上看到一段话:

    以前,我以为时间好像超市滚梯之间散乱堆放的小商品,你随时可以伸手拿到,也可以随时把它们扔弃,还可以完全当它们不存在。现在,我是一件小商品,时间成了滚梯上的人。我期待被他们抓住,我期待赶上他们的节奏,这一趟不行就下一趟,但身体被太多的棱角硌着,动弹不得。

    前几日大学同学聚会,A女生问B男生说,最近怎么样。我问A,你们多久没见了。A说,三四年吧。同在日本,三四年不见,惯性地询问最近如何,如何一言而尽。好久不见的朋友,最近怎么样,是一句标准的问话,标准答案是“还行”,或者“就那样呗”。不疼不痒的问答,问者无心,答者无意。要好的朋友会多问几句,觉得知心会多说几句。越长越大,连交友都如此功利,让人心寒。

    话音未落,一个大学同学在msn上问我,最近怎么样。

    那天聚会的时候我说,日语系两个班现在还在搞聚会的估计就我们这帮人了。虽然压根没搞过,虽然这也只是第二次聚会,虽然第一次是欢迎我到东京,虽然我不大明白为什么要聚会。我在国内的时候,只跟其中一个男生有过联系,其他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现在来到东京,大家开始了聚会,聚会结束后,在地铁上约好下次去她家,下次来我家。似乎每个人都久违了的沸腾,至少是接触到了同类的温度,有些难以平静,至少我有点激动,也许只有我一个人。

    跟树交换一些平日的快乐和感动,他说,今日没去上课,一个保定籍的小孩发短信问他是否来上课,心里暖暖的。他说,今天一个闹别扭的朋友发来短信,虽然是简单的一句早上好,心里很感动。

    在国内,这些日常的小事没有人会在意。起床吃饭打水上课请假点名,天经地义。在日本,一切成了非日常,成了奢侈,成了感动的源泉,暖暖的证明。虽然最近听到的祖国的新闻都不是很欣欣然的,但今天突然意识到那种在祖国怀抱的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是这个空气清新环境怡人的发达国家无法比拟的。

    热的,来到这里开始降温;冷的,来到这里发现自己是烫的。

    聚会的时候B男生跟大家交换联系方式,我也顺便知道了C女生的msn空间更新很频繁,今天第一次打开看。就在幻灯片一张张闪过这几年她在日本各地的照片时,一种莫名其妙的陌生感在眼前朦胧地像雾水一样扑来。我跟她同过学?我认识她吗?我和她很熟?我们有过多少交集?说过多少话?这些问号,就是六七年的距离吧。

    大家各自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环境里,过着不同的人生。当有一天交汇的时候,看那些没有你的他的日子,或者他看你的没有他的生活,都会有这种陌生的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吧。原来,在没有联系的日子里,他是这样走过来的。原来,他经历了这些事情。时间和空间的错位,让人和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聚会,除了吃喝,便是交流现在和过去的信息,尤其是过去的人的现在的信息。比如那时候的恋人有人结婚没,谁和谁分手了没,谁结婚了。现在的话题还停留在结婚,过几年就要交流谁生孩子了,男孩女孩,然后交流孩子上大学没,孩子结婚没,抱孙子没,然后交流最近谁又离开了人世。如果聚会一直有,话题自然是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人生就这么结束。

    我们总会听到或者自己也有这样的体会,在谈到结婚的时候大都会说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生孩子也是经济条件环境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记得以前听一位长辈说过,人们总是在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结了婚,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生了孩子,然后再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接到了上帝的召唤。很多事,等准备好了,就晚了。

    比如对于大学生活的怀念和种种情感,大都是在毕业之前,离开之后才确确实实地在心中发芽的。记得大一下半学期问一个师兄,师兄我们的大学生活什么时候才开始啊。师兄笑着说,已经开始了。即使这样回答,仍然满足不了那时的疑问。那疑问来自高中时对大学的想象,更因为身在此山中的不识庐山真面目。等大学毕业了,才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别雾里看花的虚幻,在另一种虚幻中半伤感半享受地谈论,记得那时候...

    结婚也是一样,结婚的人大都没有结婚的实感。领证有人问什么感觉,结婚有人问什么感觉,当时几乎没人能回答。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最好的答案是,我们就是两个演员,在演一场戏,所有的客人都是观众。自我满足地回答给大家听,然而未婚的是理解不了的,因为他们有幻想有期待,已婚的是一笑了之的,因为他们经历过,有作为过来人笑着看后来人的紧张惶恐激动不安的一切一切的资本。经历了,就会发生不过如此的声音。身处其中,大都没有方向。

    所以结了婚的人自觉不自觉的喜欢问别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们赶紧结吧。虽然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踱来踱去的脚步,只知道这个地雷其实是纸老虎。没有走过的人最不相信的就是过来人说的话,也许这是个真理。

    面对时间,我们唯有感慨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