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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 - [TOKYO DIARY]
2009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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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汉 - [TOKYO DIARY]
2009年11月09日

刚刚听了6云同志推荐的石家庄之歌,心情大好。
前日跟以前的外教和两个师弟一起吃饭,在新宿换乘JR第二次碰到了山手线百年命名纪念电车,明治的包车。虽然许久不碰相机,但如此少有的美景还是难以拒绝,于是掏出手机慌忙拍照。时间下午六点多,下班高峰,一时我的面前交通堵塞。环绕四周,只有我一个人拍照。而我第一次见到这趟车是9月底,很多人在拍,我觉得他们没见过世面。今天我一个人拍,有点寂寞。

车厢内外全是巧克力色,里面全部是明治巧克力的海报。这张照片的站台的确有点寂寞,看来虽然是下班高峰,但人们似乎还没有涌入地铁。这个时间是喝酒的时间吧,开始把自己灌醉。日人喝酒不劝酒不敬酒,对自己负责忠于自己,他们不停地往嘴里灌,只想醉了然后回去睡觉。醉不了就不尽兴,然后要二次会三次会。晚上九点左右的高田马场站,也就是早稻田附近的一个站,全都是东倒西歪的学生,刚开始以为是散伙饭,但几乎每次那个时间路过都会看到那些横躺着的,被人架着的,哭的,吐的,才明白那是日常。晚上12点的新宿站,每一个第一次站在那里的外国人都会惊诧吧,那景象俨然是上下班高峰,不看时间你会以为眼前是幻觉。1点左右,末班车的时候才会空空如也吧。即使是末班车,我只坐过一次也没有丝毫减员,日人精力旺盛,不得不佩服。
拍完这张照片,听见一女人尖叫,然后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OL模样的女人拉着一个老头,老头和女人中间是一个老太太,像是老头的夫人。年轻女人要拉老头去什么地方,老太太试图推开拉着老头衣服的年轻女人的手。这时身后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小男孩给我进行了现场讲解,当然,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已:
A君:痴汉?(痴漢?)
B君:可能是痴汉。(痴漢かも)
A君:长的倒像个痴汉。(痴漢っぽいね!)
我一时闹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甚至闹不清到底是老头摸了年轻女人,还是老太太摸了年轻女人。回味着A君的poi,感慨着日语语法的微妙,反刍着痴汉这种行为和初中生的解说,笑着离开了现场。
痴汉这事,坐过上下班地铁的人都应该有体会。很多时候,你是被动的。人挤人,肉挤肉,有时候很难说是否发生了痴汉行为。所以每年都有很多被冤枉的人,其实没有做什么,但被怀疑是痴汉。
在地铁上,双肩包是建议背到前面的,似乎那样空间更宽裕?有一次我把书包弄到前面,车偶尔会晃,前面一个长的很丑的女人总回头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长得像痴汉,还是我的书包里的笔袋或者喝水瓶之类的碰巧碰到了她什么部位。我努力向后留出和她之间的空隙,虽然很艰难,但我还是努力做了。但她还是回头瞪我,我心里骂着她,在有人下车的时候换了位置。我总觉得,在这个自由的国度,我们国家的人称呼这里的人变态的那些行为,其实是人的本身需要或者一种表达,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我想,有些女人是想通过自己被痴汉接触这一行为来证明或者来取得自己还有魅力这一结论吧。我不排除刚才提到的那个女人有那种想法,因为她的长相至少还无法让我有进行痴汉行为的冲动。虽然我没有染发,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中国或某个发展中国家的人,但面相还应该是友善而不猥琐的。即使有猥琐的时候,也不会更不可能暴露在地铁上。一个前途未卜的留学生,是不会把自己的未来葬送在地铁上的。自然,我不是在狡辩,就事论事而已。
地铁是个包罗万象的空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每天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剧。而且日人没有盯着人打量的习惯,所以我有机可乘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好好享受。穿短裙画着妆的老大爷,很有艺术家气质的帅男,睡觉时裙底大开的姑娘,早起在地铁里化妆的女职员,盯着女学生不放的中年男人,帅气的棒球小子,可爱的穿着制服的小学女生。窗外的阳光,各停车站等车的乘客,从来听不懂的电车副手的咒语,车内广播员蹩脚的英语,每天都在发生着,却每天都像是场电影,有距离,有幻觉。我最喜欢的电视广告就是小田急线的广告,很好听的歌,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孩子胖胖的小手抓着旁边老太太的手不放,酣然睡着。很和睦,很温馨。虽然那是理想状态,很难发生。
有一次在地铁里看到一男一女互相靠在对方肩膀上,咧着大嘴呼呼大睡。很亲密的动作,俨然一对恋人。如此放松如此毫无顾忌而对称的动作,在东京也是很少见的。突然那女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瞬时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到车厢的另外一头,继续若无其事。很显然她喝多了,靠在了陌生男人的肩上。还好,那个男人也喝多了,没有意识到美女在靠着她。周围的人很多在偷笑,又很明显地忍耐着,只是不巧被我捕捉到。毕竟是梦想变成火眼金睛的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yeah。
接触日本人多了,发现日本人并不是没表情,只是比我国人会伪装而已。伪装也分火候,也看修行。很多人一看便知,很多人猜不透。不过,一般大概都能知道在装,但对方只是装作看不出来,装作不知道。就这样,以虚伪对虚伪,达成了默许和共识,这个世界很和谐。

早到了一个小时,去附近的书店转了转。虽然来日以后买了不少书,但新书还没怎么出过手。但逛新书店,还是种享受的。书店门口摆着最近的排行榜,都没听说过。我平时关注的书是不会在这里出现的,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新书是用来看的,新书店是用来逛的。旧书才是用来读的,旧书店才是用来买的。

一个师弟最近刚刚早大毕业,签了日本的SECOM,11月14日派往北京常驻。拿日本的工资,在北京消费,住房补助就是三千。另一个师弟问我是不是挺羡慕,是不是对现状不满足。我说,第一我进不了那样的公司,人家也不会要我。第二我也不想做那样的工作,所以我没有太多情绪。对一个现在没钱没事业没成就的人而言,听到同龄人的好消息,自然会有冲击,会产生动力。听起来似乎很恬淡很超脱,其实只是对于比较遥远的或者不现实的目标没有概念而已,又或者只是逃避。收获是跟付出成比例的,我没有付出那么多,我不敢期待什么。也没有资格期待什么。
11月3日,秋晴---akibare,很有调调的一个词,我第二次参加了附近教会的baza,跟五六个老头一起炒yakisoba。天很蓝,留作纪念。去年的11月3日我也参加了这个活动,但明年可能就不在这边住了。这11月3日的蓝天,在这里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回来的路上倒车时看到路边的小店,喜欢这种灯光,喜欢这种放松进食饮酒的状态。因为是个小站,展台距离那有点昏暗却又有几分温暖的灯只有七八米左右。那里的笑声不时传进我的耳朵,让我产生错觉自己不是在东京,而是在我熟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