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醉药 - [TOKYO DIARY]

    2009年11月07日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05年的三月三到现在,牙疼一直陪伴着我,不离不弃。

    从移动中心旁边的小路穿过小营房,一直向南走,会走到一条大路上,或者从大福源前面那条路一直向东走,路过小营房的大门就会看到一个牙科医院。在那里,我拥有了现在的两颗假牙。大夫姓李,长我一岁,只有三年从医经验。装上假牙一年之后,牙龈肿的老高,酸痛不止,再次拜访那个医院,姓李的大夫已经辞掉了工作。在和他接触的时间里,他提到过想到日本学习技术,难不成他已经东渡日本留学也未必。又或者,只是逃避责任罢了吧。后者的思路更适合我们的土地。

    今年四月,牙开始疼起来。去早大的保健所看大夫,竟然还有贼心盼望着碰到一个美女先生。影视毕竟是个虚拟的世界,接待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欧巴桑,她显得有点慌张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支吾半天竟然不知所措。然后做样子似地拿个棉球拿个小镜子看了看我的牙,那笨拙已经完全像是实习生,甚至只是个暂时替人看摊儿的主。想想我国大夫的自信和坚决,感觉这发达国家还是很落后的,虽然我国大夫的坚定已经无法让我们相信。后来她终于撕下了面具,对我说,我给你推荐个医院吧,跟大学是签约医院,也有优惠。虚伪的大和民族,你一上来就介绍我去那里,不省了您一个棉球,也无需浪费我们双方感情嘛。

    于是我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个很小很狭窄的医院。在日本牙医都是独立存在的,除了一些特别大的医院或者大学医院,一般都是私人诊所或牙科专门医院。那家小医院门口挂着大夫的毕业证书——日本大学的博士。然后两个老太太用标准的日式微笑接待了我,先让我填了表格。前台负责接待的老太太有些木讷,在里面活跃的那个老太太很利索,她引导我坐下,然后很热情地跟我寒暄。还说虽然我们这里小,但也几十年的历史了,过几年就换新设备。拍照,检查,过了好一会儿出来个老头,才开始正式地治疗。原来他们是一家人,楼上就是他们家,楼下开牙医。这种模式在我去的三家牙医医院两家都是这样,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碰巧选择了三家住宅区的医院吧。

    跟那位老太太还聊了很多,她还是个歌手,上过电视,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她说她正准备录制一首歌,用中文唱,内容就是推荐大家喝牛奶,因为喝牛奶骨骼才会健壮,牙齿才会结实。还拿出了歌词,问我翻译成中文怎么样。快一年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歌词具体内容,只是觉得很幼稚,感觉就是幼儿园的歌词,唱给孩子们听的。后来她还给了我她上报纸的copy,外加一张她的签名板,字写得还算不错,上面有她的照片,俨然一个明星。出门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海报。老家伙,还挺活跃。

    当天拿了药,大夫嘱咐说六个小时一粒。六个小时之后,疼痛明显减轻,12个小时后,消肿,已经感觉不到疼。接连吃了三天药,一周后复查,大夫说咬合有点问题,打磨了一下,就完工了。那家医院因为在早稻田附近,离住处比较远,所以只去了两次。

    后来发现大夫给开的药就是阿莫西林同类的药,英文字母也能读出来阿莫西林。然而在那之前,我已经吃过一板国内带来的阿莫西林,也没有产生任何作用,至于副作用就不知道了。

    今年春天的时候牙又肿了,又开始疼,又吃了一板国内的阿莫西林,竟然消了肿,心中有些庆幸。

    10月1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60年庆的大好日子里,我通宵了一夜写论文,忍着疼痛到早晨九点,然后去了住处附近的一家医院,大夫拍了照,给了药,同样,6小时候明显止痛,12小时后没有了痛苦。

                                         

    这个国庆那天去看的牙医是个老头,有意思的是老头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你这牙可不好办,这可怎么办,我看不出应该怎么治疗,真头疼,怎么办呢你说。我苦笑着,大夫,您这么犯愁,我总不能安慰你吧。老头说,我这人比较实在,有什么说什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治你的牙疼,看不出来哪儿有问题。先吃点药吧,看看情况再说。一边开药一边给我讲,他很牛,有个患者去大学医院都没看好的牙疼,他一看,嘿就给看好了。他弟弟是大学医院的大夫,但很多东西还得请教他。他还说中国的牙医还不错,曾去过一次,感觉还可以。在他老人家不亦乐乎地接待我的时候,旁边有个等待的老大妈,无奈地看着我们两个。因为我是突然袭击,而老大妈有预约,而大夫不亦乐乎。哭笑不得。

    同样,6小时明显止痛,12小时候没有了痛苦。

    然而10月31号,又肿了起来。因为上次那个吹嘘自己然后说看着我的牙很为难的老头的医院离住处就几百米远,我就去问个究竟。药是很管事,但总反复,总得有个结论。但那天不巧是休息日,于是去了附近的另外一家,在西友超市的二楼。

    拍照,给药。其间把我的肿起来的那部分挑破,流了些血,久违了的治疗的疼痛,不想想起的疼。吃了药,顺利地止疼,今天第二次复查,消了肿,准备好好清理。大夫要打麻醉,且听下回分解。

    没这样干事的,扯了老远不说正题。我好久没写博客了,都不会写了。

    且说上回说到曾良同学去看牙医,复查之日大夫要打麻醉。心中忐忑,想起第一次在hd医院被打麻醉的情景:上颚有线的肉逐渐肿起,撑大,要爆炸的感觉,伴随着阵阵疼痛。因为要拔牙或做一些高难度动作,麻醉是必须的。然后不知是大夫的动作太大还是我的牙疼的太严重,麻醉药几乎没有什么效果。忍着,攥着拳头,蹬着腿。

    想起外院以前有个姓鲍的老师,很可爱的老头,曾经讲他在校医院看牙的事情。因为要拔牙,所以要打麻醉,打了麻醉开始拔牙,但疼的很厉害,一点没有麻醉药的感觉。就那么忍着,拔下来之后问大夫,您这麻醉药也不管用啊,大夫说,我们没给你用麻醉药,麻醉药太贵还是怎么着,只用了点别的药。鲍老咬牙切齿,好在是军人出身,那点疼痛可能还能承受,接着还提到了关羽刮骨疗伤的故事,军人的大脑里,这些英雄事迹看来都是模范了。

    说到哪儿了,麻醉药没什么效果,就那么忍着。嘴里感觉肿的老高,但没有被麻醉的感觉,只有被吹气球的幻觉。

    今天大夫要给打麻醉,有点抵触,然后扒开我的大嘴,开始注射。那针尖扎进上颚的时候,就像个尖东西温柔地碰了皮肤一下,然后没有气球的感觉,只是觉得上颚开始变得硬邦邦,像块木板,然后漱口的时候用舌头感觉了一下,竟然感觉上方是空的。然后大夫要动作了,拿着金属的玩意,告诉我疼了就举左手。我说,会很疼吗。他说,应该不会吧。

    我就那么张着嘴,哎?我说怎么还不开始,睁眼一看,大夫已经在动作了,那样子很明显是有一会儿了。但我没有一丁点感觉,别说疼了,压根就没感觉,然后漱口的时候很明显还是很壮烈的,只是我被麻醉了。

    我真的被麻醉了。

    回来的时候我问大夫,麻醉药的药效没了是不是会疼,大夫说一般两三个小时药效才会失去作用,可能稍微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应该没事。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有疼痛的感觉。但上颚已经不那么硬了,用舌头感觉一下,很明显有些肉是自己的。

    我想说的是,麻醉药,它真的麻醉了我,让我没有了痛苦。止疼药,消炎药,都起到了这些药的名字所具有的作用。

    想想国内带来的阿莫西林,止疼药,想想曾经被麻醉但仍鲜明地疼痛几分钟过失效的经历,不知该说些什么。

    麻醉药,可以麻醉,止疼药,可以止疼,消炎药,可以消炎,这才是世界本来应有的面目。





    评论

  • 我每次智齿痛,就想着炎症下去了一定要去拔掉。但每次好了就舍不得拔了。so,现在它还存在着~~~
  • 一部先锋文艺风格的电影。
    混沌讲述。逃离痛苦,渴望麻醉。
    麻醉药,孟婆汤,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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